希拉里和她的朋友圈


揭秘希拉里的朋友圈

本文作者游天龙,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司法研究博士生,本文 2015 年 8 月 26 日首发于澎湃新闻网思想市场栏目美国大选专题。

作为民主党如今最具实力的政治家,希拉里再度角逐总统大选在党内可谓众望所归。她的“实力”不仅仅体现在过硬的从政履历,更重要是,经过她和克林顿在美国政坛三十多年的耕耘,他们建立起了一个横跨政界,商界,金融界,媒体界和知识界的庞大的朋友圈。我们来看看希拉里的“抬轿人”都有哪些:

亲人

说克林顿 - 希拉里是一个政治家族并不准确,两人更像是一对“美国合伙人”结伴打天下。正如克林顿所说的,他们的关系是一份互相各奉献 26 年的合作协议。作为美国二战以来最受欢迎的总统之一,克林顿可以在筹款,民望,选民群体各个方面的作用在民主党内无人能及,这让希拉里在起跑阶段就把她的竞争对手们甩下老远。

而两人爱的结晶切尔西·克林顿也非等闲之辈。毕业于斯坦福和牛津的她早在 2008 年就积极为希拉里积极拉拢年轻人的选票,经常出现外婆 - 母亲 - 女儿三人同台的温馨场面,替希拉里的女强人形象抹上一缕柔和色彩。

(三代同堂)

去年切尔西诞下一女,无形中给了希拉里大打“外婆牌”的机会,希拉里甚至经常用“外婆知道的多”这一标签发推特打击共和党对手不懂常识。切尔西曾经任职全国广播公司,成功打入一向对希拉里不友好的媒体圈。

(小公主生下来就带着政治使命)

切尔西的婚姻也带点政治色彩。她丈夫马尔科·梅兹温斯基的父亲是前宾西法尼亚州的民主党党主席,之前还曾出任爱荷华州国会众议员;母亲则是宾州国会众议员,在 1993 年冒着败选的风险力挺希拉里主持的医保改革法案,如今则是美国妇女商业协会的主席。马尔科本人则是前高盛合伙人,后来创立自己的对冲基金。

(希拉里的乘龙快婿)

但如果要说她身边最亲密的人,则是有着希拉里干女儿之称的胡玛·阿贝丁。她 19 岁开始在白宫实习,跟随希拉里从第一夫人到参议员到国务卿,历任各种重要的幕僚岗位,成为 Hillaryland 这一希拉里身边小圈子的核心。最近希拉里邮件门曝光的大量信件显示她对希拉里来说无可替代,经常作为希拉里的代表四处活动,被称为“希拉里的影子”。

(希拉里的影武者:阿贝丁)

政界

阿贝丁在 2010 年和当时的纽约州国会众议员韦纳结婚,这也被视为纽约州两大政治家族的联姻,因为韦纳的政治导师就是与希拉里同为纽约州参议员的查克·舒默。舒默如今是参议院民主党第三号人物,即将接替退休的民主党领袖雷德。作为舒默的亲信,韦纳的仕途一直很顺,直到 2011 年爆出推特艳照门。2013 年韦纳曾经竞选纽约市市长以图东山再起,可又爆出新的性丑闻而被选民抛弃。

(前纽约国会众议员韦纳)

(民主党未来的参议院领袖舒默曾和希拉里一同代表纽约州)

但韦纳的失败并不影响希拉里在纽约的影响力,因为最终胜出的白思豪早在 2000 年希拉里竞选参议员的时候就是她的竞选经理,算是希拉里领进门的新锐政客。虽然现在因为意识形态更左倾而没有立即给希拉里背书,但观察人士认为这不过是做姿态以求日后高升。

(纽约市市长白思豪是希拉里一手带出来的嫡系)

而希拉里现在也不缺人背书。接替希拉里担任纽约参议员的陆天娜就加入“希吹”的队伍,多次在媒体公开表态“劝进”。同为希拉里国会好姐妹的众议院少数派领袖佩罗西更积极,早在希拉里 2013 年卸任国务卿的时候就力挺她参加总统选举,还在各个场合维护希拉里,并在第一时间予以背书。有积极表态的,那也有幕后做工作的,其中就有华盛顿州参议员帕蒂·穆雷,自 2013 年起就多次致信敦促希拉里参选总统。

希拉里不仅得到女议员们大力支持,也同时俘获了男议员们的心。当年幕后推动希拉里和奥巴马讲和并为她赢得国务卿一职的参议院民主党领袖雷德对希拉里可谓青眼有加,公开表示希拉里有能力超越克林顿,一下子把“希吹”的水平提高了几个档次。在国会大佬们的带领下,希拉里早在今年 4 月就得到 99 名议员的公开背书,在这场党内高层的“隐形初选”中先拔头筹。

(希拉里前阵子拜访国会的阵仗是这样的,你们感受一下)

希拉里的势力当然不仅限于国会,在全美各地都有她的盟友。且不说自己大本营纽约市是自己亲信打理,世家出身的纽约州州长库莫也曾是克林顿内阁的住建部部长,而库莫的前妻就是前纽约州参议员罗伯特·肯尼迪(肯尼迪总统弟弟)的女儿。而肯尼迪总统的女儿凯洛林如今是驻日本大使,去年希拉里还没参选的时候就发来了太平洋彼岸的背书。

(纽约州州长库莫)

(库莫家族传人和肯尼迪家族姐妹)

为了能赢下大选,希拉里还早早布局。新官上任的维吉尼亚州州长麦考利福就是依靠希拉里和克林顿全力助选才艰难取胜。他是克林顿家族小圈子的一员,多年来都是克林顿家族最得力的募款人之一。克林顿卸任的时候他甚至借钱帮他们一家在纽约买的房子,助他们摆脱了离任初期的经济困难。因为维州是重要摇摆州之一,所以去年维州州长选举也被视作希拉里总统大选的预赛,帮助他们检验了队伍。

(克林顿家族小圈子出身的维州州长)

希拉里不仅拿下了维州,还分别帮助汤姆·沃尔夫和玛吉·哈萨尔赢下了另一个摇摆州宾西法尼亚州和最早举行初选的新罕布什尔州的州长大选,后者还被视为是潜在的副总统候选人人选。同样有可能搭档希拉里的科罗拉多州州长约翰·希克恩鲁普尔也屡屡对希拉里表忠心,利用自己担任全国州长协会主席的机会帮希拉里搞串联。

(希拉里为宾州州长助选)

(新罕布什尔州州长很可能参加明年参议员选举,是民主党夺回参院重要一员)

但这些封疆大吏里面论表态时间最早的,恐怕谁都比不过早在 2003 年 11 月就开始为希拉里造势的明尼苏达州州长戴顿;而论表态最坚决的,则非加州州长布朗莫属,他不仅支持希拉里选总统,还反对民主党内任何人对其挑战。相比之下,身处密苏里州这一共和党地盘的民主党州长尼克松只能低调为希拉里点赞了。

(民主党州长群像)

不少人都说希拉里不重视第一个举行党团会议的艾奥瓦州,其实此言差矣。现农业部长维尔萨克曾是艾奥瓦州州长,其妻克里斯蒂早在 70 年代就和希拉里在国会共事,而克林顿则是维尔萨克的筹款人和政策顾问,两家人关系非常亲密。除此之外,希拉里还请了前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公关主管莉莉·亚当斯担任本团队在艾奥瓦州首席公关代表,并聘用了布兰达·科尔和杰里·克劳福德两个艾奥瓦州的资深顾问,算是投入重兵。

竞选团队

但上面几个人在希拉里庞大的竞选团队中仅仅是边缘小人物,就连阿贝丁也不过是竞选团队副主席而已。

希拉里团队的主席约翰·博得斯塔是前克林顿白宫幕僚长,后来又出任奥巴马白宫法律顾问,可以说是近两任民主党总统的左膀右臂。如今老东家有意重整旗鼓,他马上就辞去奥巴马身边的职务为希拉里布局大选。靠着两朝重臣的地位,博得斯塔在民主党内左右逢源,很快帮助希拉里搭建了一个强大的竞选班底。

(希拉里“左膀”:波德斯塔)

如果说博得斯塔有的是经验,那么竞选经理罗比·默克有的就是创意。作为一个从没有学过政治学,2002 年才哥大毕业的小字辈,默克凭借对政治的敏锐嗅觉和对局势的精微操作而闻名竞选圈。他曾帮助奥迈利赢下马里兰州州长竞选,也曾助麦考利福拿下维吉尼亚,2008 年作为希拉里中西部三州竞选主管稳稳的完成了工作并赢得了希拉里的信任。

(希拉里的“右臂”:默克)

竞选除了有兜售自己的“正面战”,也有抹黑对手的“负面战”,在这方面前克林顿白宫法律顾问办公室律师克里斯·雷汉恩就是个中高手。他 1992 年就加入克林顿团队,负责的就是危机公关,第一个任务就是当时爆出的性丑闻。因为擅长针对对手的负面调查,和号称“小布什大脑”的卡尔·罗夫一时瑜亮,被纽约时报称为“政治黑魔法大师”。

(抹黑专家雷汉恩)

(这张比较像是黑魔法师)

民主党内和雷汉恩齐名的吉姆·梅辛纳也被希拉里招入麾下。他于 1995 年加入民主党参议员博卡斯的团队,并以竞选经理和幕僚长的身边两次助其连任。不同于一般幕僚,他在国会民主党议员中间经常起到穿针引线的作用,并在 2005 年助民主党挫败小布什将社安金证券化的企图,被《纽时杂志》誉为这场战役的军师。2008 年他加入奥巴马竞选团队担任幕僚长,在胜选后负责内阁长官的遴选,并出任白宫副幕僚长。因其解决问题的出众能力赢得“修理工”的称号,并成为奥巴马连任的竞选经理。因为名声远扬,英国保守党两次聘其为竞选战略顾问,为卡梅隆胜选立下汗马功劳。

(得到奥巴马和卡梅隆信赖的军师)

但竞选策略仅仅是手段,大选最终比得还是政策。而不管哪届大选,经济政策总是重中之重。在这方面,希拉里也有得力助手:盖里·根斯勒。他曾在高盛工作十八年,是高盛当时最年轻的合伙人,后来在克林顿内阁担任财政部助理部长,曾获得财政部最高荣誉奖章。安然事件爆发之后担任参议院银行委员会主席萨班尼斯的战略顾问,主导后安然时代的证券业立法。奥巴马后来提名他为大宗商品期货交易所主席,被称为华尔街最畏惧的市场监管。现在他担任希拉里竞选团队的首席财务官,并负责制订财政金融政策。

但再好的政策也要得到民意支持,这也是希拉里挖来乔尔·本纳森的原因所在。他是美国全国知名战略咨询公司创始人,为美国众多国会参众议员,州长和五百强企业(宝洁,通用电气等)提供民调战略。2006 年他担任民主党国会竞选委员会民调分析师,助民主党 2006 年夺回国会多数。奥巴马团队也曾聘请他为资深公关和民调顾问,两次助奥巴马问鼎白宫。2015 年 1 月他加入希拉里团队担任战略策划工作。

(可能是美国最好的民调专家)

Hillaryland

自希拉里成为第一夫人的时候起,她就开始招募忠于自己的团队,这个女性主导的团队就被称为 Hillaryland。这些人不少追随希拉里辗转于参议院和国务院,现在又继续将他们的忠诚奉献给希拉里的王霸事业。

这里面资格最老的就是玛吉·威廉姆斯。她是希拉里第一夫人时期的第一位幕僚长兼克林顿总统助理,后追随克林顿一家打理克林顿基金会,担任基金会的幕僚长,2008 年曾担任希拉里竞选团队的经理,现在是哈佛肯尼迪学院的政治机构主管。

一路追随希拉里从未脱离团队的则是资格第二深的梅兰妮·沃维尔,她曾担任克林顿白宫幕僚团队高级助理,前第一夫人希拉里团队第二任幕僚长,并在希拉里履新国务院之后担任全球女性事务大使,继续在身边鞍前马后的效劳。

但 Hillaryland 里面功劳最大的无疑是科丽尔·迈尔斯。她是克林顿白宫法律副顾问,担任克林顿弹劾案核心辩护律师,某种程度上保住了希拉里一家的饭碗。希拉里担任国务卿期间她曾担任幕僚长兼特别顾问。

这里面也有“叛徒”,比如帕蒂·索利斯·多伊尔。她曾担任希拉里 2000 年,2006 年和 2008 年三次选举的竞选经理,但 2008 年看到大势已去之后居然跳槽奥巴马团队给副总统候选人拜登当幕僚长。

(被誉为“最具个人忠诚度”的团队)

智库

民主党在输掉 2000 年大选之后,众多高层选择休养生息的方式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而这个“养老院”就是如今顶级智库之一的“美国进步中心”(CAP)。这个智库的创始人就是如今希拉里团队主席约翰·博得斯塔,与希拉里同进退的 Hillaryland 的不少亲信也选择在这里“再就业”。

这些人里面包括玛雅·哈里斯。她是福特基金会民主人权司法事务的高级副总裁,兼任 CAP 研究员,如今相应希拉里号召担任竞选团队的高级政策顾问。

如今在希拉里团队担任媒体主管的詹妮佛·帕尔密尔里也曾在 CAP 行动基金会担任总裁。最早的时候她曾是克林顿白宫副新闻官,离开 CAP 之后也在奥巴马内阁担任新闻主管。

托尼·卡尔科也曾是 CAP 行动基金主管,现在则在希拉里团队担任研究工作。

当然这个自由派的政策研究中心不能没人管,现在担任智库总裁的也是希拉里的亲信尼拉·坦登。她早在第一夫人时期就协助希拉里制订医保改革方案,后来又被克林顿委任制订新能源政策。希拉里上次参选总统的时候她曾经担任政策顾问,后来则在奥巴马团队负责国内政策的起草工作。

(CAP 的幕后老板希拉里,创始人波斯塔特,和现任主席坦登)

华尔街

作为前纽约州联邦参议员,希拉里和华尔街走太近一直为民众所诟病,除了她女婿和现在团队 CFO 外,希拉里在华尔街朋友多的数不清。

因为最高法院在 2009 年 Citizens United 一案中给竞选资金松了绑,所以自 2010 年起出现了捐款不设上限的“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导致如今大选“黑钱”横行。这也让我们更难查找希拉里和华尔街切实的关系,因此只能凭借媒体报道对此进行有限的分析。

希拉里在华尔街的小伙伴中就有自己多年来的密友托马斯·奈德斯。他现在是摩根斯坦利副主席,之前曾在克林顿内阁和奥巴马内阁担任副国务卿,是希拉里国务卿时期的主要政策执行人。他还曾担任国会众议院多数党党鞭助理,众议院议长执行助理,在华尔街和华盛顿的旋转门进出数十年。而他妻子则是 CNN 副总裁。

(追随希拉里走南闯北并在媒体界执掌牛耳的奈德斯)

前摩根大通经理委员会成员比尔·戴利也是克林顿家的老朋友,在奥巴马时期担任白宫幕僚长。其他如摩根斯坦利财富与投资管理总裁格雷格·弗莱明,UBS 美国前 CEO 罗伯特·沃尔夫,风投基金 Greycroft Partners 的创始人阿兰·帕特里科夫都是希拉里长年支持者。而据《华尔街时报》的报道,美国六家最大银行的管理层都以个人名义挥舞着支票对希拉里表示支持。而华尔街大鳄们,如高盛 CEO 布兰克梵和摩根斯坦利 CEO 詹姆斯·哥曼,都私下表示会全力支持希拉里。早在 2008 年希拉里就曾得到超过 150 位大公司 CEO 级别的商界人士的支持。

(华尔街当年的投名状)

媒体

虽然看似媒体对希拉里非常不友好,多年来以挖她隐私为业,但希拉里和大媒体的高层们却相处融洽。

除了她好友的妻子是 CNN 副总裁之外,她的演讲写手丽萨·姆斯卡蒂尼的丈夫则是《华盛顿邮报》的编辑布拉德利·格雷厄姆,而《华邮》2012 年以前是格雷厄姆家族的私产。

而曾经担任希拉里参议员时期新闻发言人的吉姆·肯尼迪如今是拥有《华尔街日报》和福克斯新闻两大媒体的新闻集团执行副总裁。两人早在克林顿执政时期就已经共事,当时吉姆是白宫新闻副秘书以及白宫法律顾问办公室高级顾问。他还曾在索尼担任高层,在好莱坞非常有影响力。

纵观希拉里在美国各界布下的天罗地网,民主党的党内提名对她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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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自知乎专栏「选·美 iAmElection|聚焦美国大选

作者/游天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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